郁棠眉眼弯弯地望着季路元,将今日与冯灿云的一番对话仔细讲给他听,末了又叹息一声,连连感叹道:
“我从前总觉得自己读了许多书,可经过今日与冯家小姐的一番交谈,却发现自己竟是个只会坐而论道的空架子。”
季路元笑着替她夹了一筷子鱼肉,
“别这样说你自己,更何况冯灿云也并非是一般的寻常女子,她的父亲当年不过冠岁便状元及第,后因不满朝堂时局又主动致仕暂避锋芒,与他那固守成规的死脑筋亲家可是完全不同。此等进退可度又识时达务的聪明人,养出冯灿云那样的女儿诚然也没什么奇怪的。还有……”
他顿了一顿,“阿棠,你是怎么了?为何从回府后便一直看着我笑?”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且还笑得如此的绚丽璀璨,明亮的半月眼中光华盈盈,直惹得他心猿意马,神荡魂摇,筷子都要握不住了。
“有吗?”
郁棠将拣过刺的鱼肉夹回到季路元的盘子里,丝毫不觉此刻自己的脸上正带着些小女儿怀春一般的羞愉之态,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日里都冷眼给你脸色看似的,我对你不一直都是如此吗?”
季路元哼笑一声,“一直如此?公主也就这一句是句真心话了,诚然你平时里确实没给过我脸色看,可却经常会在背地里暗戳戳地翻我白眼。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五日前的晚膳上你就……”
郁棠偏过头去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果然无时无刻不在记仇和翻旧账。
“啧。”
季世子立时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瞧你又来了,给我把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