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烧伤的右手掩进衣袖里,语气无辜又谦恭,
“也请大皇兄饶过冬禧,稍稍给些教训,小惩大诫便是了。”
清亮的月牙眼里盛着些显而易见的心虚与卖乖,如同一只向来戒备心极重的猫儿,难得仰面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即使其中心机一眼便能被人瞧出,却也舍不得予以责备。
……
阁中一时寂静,唯有雪炭燃烧之声噼啪作响。
半晌之后,郁肃璋才气极反笑道:“好,阿棠,你真是好样的。”
他转转手上扳指,阴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郁棠,话却是对着跪在地上的冬禧说的。
“冬禧办事不利,但看在公主为你求情的份上,拉下去廷杖二十吧。”
郁棠笑容渐淡,一脸平静地躬身颔首,“阿棠谢过大皇兄。”
阴云遮月,一场筹备多日的珊瑚赏宴就此败兴而止。
冬禧被人拖下去打板子,郁棠则先一步坐上了回栖雀阁的步辇,她面色如常,只在行到御花园时突然扬声喊了停。
“本公主想在此处赏赏夜景,你们无需陪同,回去叫栗桃带着那件草绿丝绦的银灰斗篷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