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受骗,她对着门口就要急掠而出。进时容易的门此时像是沿着门框蒙上了一层水墙,阻隔了她出去的路。

外面忽然传来嘲哳声,火把的颜色映在水墙上晕出浅淡的光。她扯了扯没什么血色的唇角,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外面杂乱的人声忽然停下来,随后她面前的水墙慢慢消失。她瞧见火把的幽幽火光,在夜间的风中抖动着。

屋外的人围成一个圈,互相以目示意,看她一眼,再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与她对视。

目光逡巡到最后,视线落在了最中间的三人身上。

“夫人,棋差一招而已。”许竹然轻缓的开口。

程余氏冷笑了一声,到了这个地步,她懒得再装,神色平淡的举起双手:“那也终究还是差了一招。”

族老对着身后挥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拿着绳子将她双手捆起来,按着她走到族老面前。

“杀夫杀母,还想栽赃陷害他人。”族老手按着胸口,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一句话,指着她的手狠狠颤抖着。

程余氏被压着,如行尸走肉,眸中似含了一潭死水,整个人弥漫出一股死气。

徐姝心中五味杂陈,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卡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梗的她发疼。

人群陷入了死寂,最后还是苏若烟打破寂静,沉声问她:“你认罪吗?”

程余氏像是想笑,嘴角却又忍不住向下,最后面目狰狞:“认罪?我凭什么认罪?!”

“他们母子二人不该死吗?程元不该死吗!”她目眦欲裂:“这么死已经是我对他们最大的宽容了,按着他们对我做的事,我生啖其肉都不为过!认罪,我有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