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凝又去了医院,那家人已经在太平间里了。
向凝要掀开蒙着的白布,陆静到底还是攥住她手腕,向凝推开,执拗掀了一点。
那两个孩子面目全非,脸上都是血。有一个不知是被车内什么东西戳进了眼睛里,惨不忍睹。
向凝从没在生活中见过这般场面。
她吓的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要尖叫的嘴。
她全身透心凉,从脚底到头部都是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痹。
陆静从后扶住她的腰。
她把白布重新盖上,向凝再也不想动了,她不想看其他人的遗容。
她现在睁眸阖眸,眼前都是小孩子的脸。
比恐怖片还要吓人。
向凝当即转头朝外走,落荒而逃。
她快步冲出医院,一直走出去了好远,她才喘着粗气停下。她双腿无力缓缓蹲在地上,脸埋在了双腿间。
追来的陆静安静的陪着她。
向凝蹲了许久,腿麻过又不麻、不麻又麻。陆静怕她着凉,将身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向凝抬了头。
“静姐,把车钥匙给我,你先回去。”
“不行。你想去哪,我陪你。”
“我要去找顾涵奕。”
陆静沉默几秒:“你也怀疑他?”
“除了他,谁还能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说不定是齐总,齐家资金短缺,这些人又逼得紧,媒体舆论和案件调查对他都很不利。齐总从前就是个冲动性子,纨绔事并非没有。”
“你不用故意引导我,”向凝捏捏突突跳的太阳穴,头生疼,如要裂开般,“若是齐文渊,他做不到这么周全,不可能半点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