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整的家,就这么没了。长她的、小她的,她的至亲。
向凝跪下,背对着他们,哭的隐忍而克制。
这回是离开前最后一次来看他们了。
她不想让陆静杨宇看见,万一他们告诉向梓琛,又会让他难过。
向凝在失控前敛了所有泪水,撑着地起身,心下阴沉又坚定。
她会过的很好,而那些害他们的人,也会得到报应。
向凝缓缓下去,走近才发现,向梓琛坐在最前面车里。
车内开着昏黄的灯,向梓琛在看她,面色冷峻,棱角分明的侧脸绷成了一条线。他的眸,漆黑如霜,又似带着无边无际的隐忍悲伤。
向凝顿了顿,把钥匙扔给陆静,直直走向他。
盛夏的天很热,她开门间给有空调的车内带去一阵热气。向梓琛的心倏地跳的有些快。
如第一次,向家,他们分明才一夜纠缠过,醒来她却恨不得用言语让他坠入地狱不得翻身。她那时的话他还记得,她带来的惊诧和有趣也记得。
如在黎勋的试镜地方,他站在窗边,看她一反常态爽虐傅灵佳。
如后来的每一次,她娇嗔、美艳、恼怒、敷衍来到他怀里。
心之所向,他的软肋。
向凝坐在向梓琛身边,她的泪早已擦安静,可还是有些红肿。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仅陆静小心翼翼,他也怕再出什么事。
他有很多手段可以往她身上用,绝对能护她安全。可在她眼中,只怕成了监视犯人般毫无自由。
“孩子,就在我爹地身边,我想应该是静姐安排的。”
“嗯。”
向凝只觉尴尬,却又觉得要离婚的夫妻本该就是尴尬的。他们不打算做朋友,对深爱过的人,向凝没有这般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