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薇挑了下眉,“如今我们皆活着,说明当日我所做无错。”
顾长策依旧神色冷峻,正襟危坐,犹如北疆山巅上常年不化的积雪。
白芷薇的伤口还疼着,委实未有多余精力来宽慰他,她扯了扯被角,正欲闭眼小憩,便听到低沉男声缓缓传来。
“我阿父和阿娘皆去的早,至亲之人仅有小妹,家中人口简单,族中和外祖家的亲戚亦是好相处的性子。”
顾长策背脊挺直,定定地看着床头,“我十四岁开始领兵,守护北疆八年,攒下些许银钱,还有宫中赏赐……”
顾长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芷薇急急打断,她面露疑惑。
“将军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前面那几句话便罢了,她得知沈嵘打算让顾长策率领海军时,便着意打听了不少关于顾长策的事,这些她都知晓。
结果说着说着,这位少年将军,竟开始给她说家底了,这是何意。
顾长策放在双腿上的手,握紧成拳,又缓缓松开。
他微微垂眸,直视白芷薇的眼睛,严肃认真,郑重道:“白姑娘,我想娶你为妻。”
白芷薇愣住,眼睛缓缓瞪圆,莫非受伤的人是这位少将军?
她讪笑两声,扯动腹部伤口,终于反应过来,“寻常治伤罢了,权宜之计,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此事仅你知我知,待伤口好转,便无人知晓。”白芷薇轻声道。
不会有人知晓他为了替她上药,剪开过她的衣裳,日后男婚女嫁自当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