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后宫多年,无论是在沈旻身边还是沈峻身侧,皆梳女郎发式,最终去见她的肖郎,方梳了妇人发髻,在她心中,仅有肖郎是她的夫。
“原本,我想此间事了,便让人送她去东庆。”
沈嵘将点心碟子往顾婵漪的面前推了推,以眼神示意,让顾婵漪吃糕点。
“肖家大郎故意落水后,顺流而下,到了东庆,隐姓埋名参军入伍,本想军功在身后,入朝报仇,却被我派往东庆的罗明承识破。”
沈嵘顿了顿,垂首低眉,“我便是从他手上取得那支玉簪,获得婉太妃的信任,从她处得到三月散的药粉。”
他并无十足把握,当初父王所中毒是三月散,唯有取得药粉,让久居北疆的关辙山加以验证,方能定下结论。
既有物证,亦有重要人证婉太妃,沈旻弑弟,沈峻弑父,则辨无可辨,
熟料,婉太妃性子如此决绝,在拿到玉簪后,便着手复仇,毒杀沈峻父子三人。
如今,沈旻一脉,已无皇子皇孙可以继承大统。
“那你要登基为帝吗?”顾婵漪放下茶盅,试探性地问出声。
沈嵘闻言,坚定地点了下头,“前世,我并未登基,而是扶沈峻幼子为帝,我为摄政王。”
“摄政期间,我踏过大江南北,见过饥肠辘辘的灾民,亦瞧过农家丰收时的喜悦,朝中官员的品性如何,我亦心中有数。”
沈嵘抬眸,直视顾婵漪的眼睛,“如今,沈峻的六子尚未出生,我亦无需为了离开都城而扶傀儡上位。”
所以,他登基为帝,便是最好的选择。
既有益于黎民百姓,亦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