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直视高位上的人,眼波流转,风情尽显。
“十二年前,沈旻以此毒,毒杀亲兄弟——沈斐;五年前,沈旻的亲儿子沈峻,又用这个毒,将他老子给毒死了。”
婉太妃朗声大笑,“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殿内诸人纷纷看向御阶右下角的沈嵘,沈斐乃已故礼亲王,更是沈嵘的亲生父亲。
沈嵘眸光幽深,定定地看向殿中,神色晦暗不明。
婉太妃猛地止笑,恶狠狠地盯着高位上的沈峻,咬牙冷笑。
“你们父子两个,皆不是好东西!当老子的见色起意,对已有婚约的女子巧取豪夺!”
“当儿子的就更不是个玩意,明知老娘是他老子的妾室,老子死了竟不放老娘出宫,竟还想着占为己有,简直不是个东西。”
婉太妃狠狠地骂了两声,甚至朝地啐了一口。
众人此时方想起,这位婉太妃在入宫前,可是丰庆州清水河畔的乡间女郎。
虽骂得难听,但骂得甚是爽快。
她为女子,却不得不服侍两位君主,虽是皇家秘辛,但他们并非眼瞎耳聋之人,自是知晓其中内情。
有清流臣子,不耻沈峻所为,递折规劝,这些官员无一例外,皆被沈峻外放偏远之地,是以,朝中大臣只得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
“你老子害死我的肖郎,如今,父债子还,一命还一命。”婉太妃眼眶泛红,眼睛死死地瞪着沈峻。
沈峻闻言,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淡定自若,连跌带撞地走下御阶,掐住婉太妃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婉太妃喘不过气来,却仍旧高举手中瓷瓶,笑得轻松惬意。
“你定未料到,当年老娘偷偷留了一瓶,三月前,老娘便开始偷偷往你的吃食中添加此物,掐指算算,约莫便是这两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