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脆生生地应了声, 在炭盆边站了片刻, 才走到顾婵漪身边。
“姑娘,给舅太太、曹家和罗家的腊八粥,尽数送去了。宵练一早便去了崇莲寺,将慈空主持那份也送去了。”
今日腊八,平邺有往亲近人家送腊八粥的习俗, 顾婵漪往年皆在崇莲寺中度日,如今回府,自当由她安排此事。
以往王蕴所送人家, 皆是与王蕴交好之人, 如今顾婵漪仅送了外祖家及曹罗两家, 其余皆未送。
盛嬷嬷年岁已高, 小荷随她在崇莲寺时,只顾看护她,并未照顾好自身,每至冬日便手脚冰凉。
顾婵漪并未让她们二人去崇莲寺送粥,而是让宵练去了。
她本应再送一份去礼亲王府,奈何兄长乃北疆大捷的功臣,眼下还在城外道观“焚香斋戒”。
而礼亲王府更是当今“时时问询”之地,府门外耳目众多,如今事态不明,两府在明面上不宜过于亲近。
顾婵漪闻言点点头,放下手中狼毫,抬眼便瞧见小荷红肿如萝卜的十指,顿时皱紧眉头。
“给你的那些药膏,可是未擦?”顾婵漪绕过书案,行至小荷近前,捧起她的双手轻轻地嗅了嗅。
清淡的药香,然而小荷的双手仍肿胀发红,顾婵漪面色严肃,“看来那瓶药膏并非对症之药,稍后让嬷嬷换家铺子,让大夫仔细瞧瞧。”
她们两人在崇莲寺相依为命时,两人衣物皆是小荷浆洗。
寒冬腊月,井水冰凉,小荷便患上了冻疮,年年冬日发作一遭。
原想今年在府中,皆有炭盆热水,又请医吃药,应当不会再发作,谁知竟还是肿了。
“今年比往年更冷些。”小荷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姑娘,“嬷嬷已经去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若是想根治,还得等明年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