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对上姨母满含关切的眸子,她顿时心中一软。
“我十岁那年的生辰,王蕴不知从何处寻来邪道,取得我的心血,施以邪法,将原本属于我的命格,转至顾玉娇的身上。”
顾婵漪的话仅说了一半,盛琼静的脸色便煞白如纸,她猛地起身,“此事当真?!”
顾婵漪颔首,连忙起身抱着姨母的手臂,安抚道:“王蕴所请到的那位邪道,道法不高,这些年来,我又在崇莲寺中,日日诵经念佛,邪道的邪法已破。”
“姨母若不信,细想王氏母女的下场。”顾婵漪又道。
盛琼静跌坐于凳上,轻轻点了点头,“正是,那母女两的下场才是她们应得的,我们阿媛一生顺遂。”
似乎说服了自己,盛琼静的面色稍缓,“如今邪法虽破,清净道长可有说日后会如何?”
顾婵漪还未回答,盛琼静便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若明日让人去城郊寻个道观,我们过去好生住上几日,让道士们做做法,去去晦气。”
顾婵漪站在姨母身侧,直接展开双手,将姨母整个搂抱进怀中,“姨母莫慌,诸事皆安。”
好不容易安抚好姨母,顾婵漪稍稍松口气,端起汤碗饮完碗中汤。
净手漱口,顾婵漪起身离开,准备回听荷轩,恰在这时,宵练走上前,轻声道:“姑娘,后门。”
顾婵漪面露喜色,披上斗篷,等不及小荷为她系带,她便自己随意地系了系,戴上兜帽,脚步匆匆地走向后院。
脚步雀跃,近乎小跑,小荷险些追不上自家姑娘。
穿过长廊,后院门开,顾婵漪一眼便瞧见巷子里站着的人。
身穿玄色斗篷,内着月白长袍,头戴玉簪,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站在明亮月光下,抬眸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