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死后,一直存于天地之间,我去过北疆,见到了兄长,又随你回到了平邺。”
顾婵漪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又跟着你去了许多地方。”
沈嵘恍然,终于明白她为何知晓许多事,明明他在祭文中从未提及。
他终于知晓,她此前为何不愿告知。
“许是小王氏所请术士的阵法,起了效用。”
沈嵘蹙眉,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声音轻柔,“那你可有异样?那术士的阵法委实诡谲。”
顾婵漪心中一暖,总算将此事说出口,且沈嵘并无丝毫怒气。
她摇摇头,却又顿住,想了片刻方道:“我不记得你曾去过我的墓前祭奠,亦不知你写过祭文。”
“每年头七所发生之事,我皆无丝毫记忆,或许是阵法所致。”顾婵漪缓缓道。
沈嵘闻言,当即皱紧眉头,抬手便要去摸顾婵漪的头,却定在了半空。
下一瞬,沈嵘的指尖落在顾婵漪的头上。
“无妨,我已让人去请清净道长,过些时日,他便能抵达平邺,届时让他细细瞧瞧。”
清净道长道法高深,连顾婵漪也有所耳闻,但道长常年隐居于蜀地山野,甚少出蜀。
自沈嵘今世醒来后,思及小王氏前世所为,他便特意使人前往蜀地请道长来都城。
奈何道长仙踪难觅,寻了许久,前些时日蜀地方传回信来。
万幸,今世小王氏还未使出毒计,术士亦未布下阵法,诸事皆来得及。
“你无需担忧,凡事皆有我在。”
沈嵘揉了揉顾婵漪的头,淡定自若地收回手,然而,耳尖却微微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