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双手背在身后, 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王蕴愤怒慌张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送顾玉娇去女学读书习字,结交世家贵女, 又让刘氏苗氏教她床笫之术, 到头来,却落得鸩酒一杯白绫一条的下场。”
顾婵漪哼笑,慢条斯理地出声,“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嫡子,将将十岁, 你便送他去江南求学,妄想让他科举入仕,更换门楣。”
“若我阿娘还活着, 她定然也会为我与阿兄细细打算筹划。”
顾婵漪话音徒然一转, 声音狠厉寒凉, 透着浓浓的恨意, “然而,她病逝时尚不足三十岁!”
顾婵漪轻舒口气,缓缓直身,居高临下地对上王蕴的眸子,她勾起唇角。
“王蕴,你可得保重身子,万万留住性命,方能看到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说罢,顾婵漪转身便走。
王蕴目眦欲裂,下唇已经咬烂,鲜血沿着下巴往下滴落,砸在软垫上。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有仇,尽管冲着我来!对着孩子下手,你的慈悲之心呢?!”
顾婵漪脚步顿住,背着日光回过头来,令人瞧不清面容神色。
“慈悲之心?王蕴,你莫不是以为我在崇莲寺中住了几年,便真是寺庙里的比丘尼了?”
王蕴彻底慌神,她挣扎着从床上翻下来,裹着薄被缓缓往前爬,扯动身上的伤口,她却顾不得了。
“顾婵漪!我求求你,别动我儿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
顾婵漪嗤笑,“我阿娘即便知晓你对我阿父怀有龌龊之心,却从未对你动过手。你向我阿娘下毒时,她难道不无辜?我难道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