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我阿父上战场时,将我与阿兄托付给二叔二婶,但阿兄与我仍旧住在松鹤堂。后来阿兄亦去了北疆,我便住在二婶的菊霜院。”
顾婵漪缓缓偏头,看向王氏与顾砚,他们二人或垂眸或低头,皆不敢直视顾婵漪的眼睛。
顾婵漪在心底冷笑,继续道:“然而,二婶却欺我无父无母,阿兄亦不在身侧,于六年前的二月初一,将我送至崇莲寺中。”
“名为祈福,实为□□。山下有仆妇女婢日夜看守,在平邺城中,二婶却宣扬我去了江南外祖家。”顾婵漪回身,眸光锐利地看向王蕴。
顾婵漪轻笑,响亮地拍了怕手。
宵练推着李婆子,小荷拉着喜鹊,四人走进祠堂内,宵练与小荷用力一推,李婆子和喜鹊便齐齐跪倒在地。
“诸位爷爷叔伯,这两位便是在山下看守我的人。”
顾婵漪顿了顿,“至于谎称我去了江南,平邺城中不少世家夫人皆听过此话,若爷爷叔伯们不信,我亦可将御史中丞的夫人请来。”
顾荣柏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睛微眯,抬头看了王蕴一眼,并未问她,而是转头对着王氏道:“六婶可知此事?”
王氏垂眸不言,嘴角紧绷。
顾荣柏见状,心如明镜,当即对着王蕴冷声道:“身为亲婶,却并未善待侄儿侄女,按照家规,杖二十。欺上瞒下,再杖二十。”
江予彤与盛琼静听到这话,面上怒色暂消。
顾婵漪暗自点了点头,族长是个明是非、讲公道之人。
如此,她便可放心地继续往下说了。
“我离开平邺前,二婶借着诸多莫须有的罪名,将我身边的盛家仆妇尽数赶走。或驱至城外别院,或赶至乡间庄子,因他们的身契仍在我手中,是以并未发卖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