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颔首,语气坚定了几分,“当真愿意。”
既如此,顾荣柏还有何话好说,摆摆手,让顾长安暂退一旁。
他又将顾玉清叫到近前,如此这般问过,顾玉清亦是点头应允。
问过两个孩子,顾荣柏转头,对着身旁的老人恭敬道:“九弟走得早,七叔迟迟未过继子嗣,如今眼前便有两个好娃儿,不如记在九弟的名下,日后让他们二人替九弟在七叔身前尽孝,七叔意下如何?”
七叔公慈眉善目,因常年与启蒙幼童相伴,说话的语调甚是平缓,且性子随和,举止文雅。
他定定地看向顾长安,又看向顾玉清,看了好一会,方笑着捋胡,暗暗点头,却并未急着答应。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王氏,缓缓出声。
“若两个孩子记在吾儿名下,日后便是吾家孙儿孙女,他们日后或娶妻生子,或选婿出阁,仅需吾与吾妻点头应允,不容旁人置喙。”
七叔公的语调虽缓慢,但言简意赅,有的放矢。
“族谱更改,吾是他们的祖父,吾妻便是他们的祖母,吾儿更是他们的父亲,其余皆是外人。”
七叔公顿了顿,笑眯眯地对着王氏道:“如此,六嫂可想清楚了?”
王氏迟疑,抿唇不语。王蕴也担心日后顾长安等人脱离掌控,面露犹豫。
顾婵漪见状不妙,连忙扯了扯刘氏的衣袖,到底是顾长安的生母,颇有几分灵性,只微微一扯,她便明白了顾婵漪的意思。
刘氏哽咽抽泣,在肃穆的祠堂中甚是清晰,她泫然欲泣地看向顾砚,柔声道:“二爷当真要将四郎过继吗?”
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王蕴见状,登时怒火中烧,那丝微不可察的犹豫顿时消失,她恨不得立时便将他们母子二人赶出府去。
顾砚见到她,便想到翘首以盼等他前去赎身的牡丹,他嫌恶地偏头,迅速开口道:“他们二人过继之事,我便能做主应允。”
七叔公却并未理会顾砚,仍旧笑眯眯地看着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