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心中虽疑惑不解,但看向沈嵘的眼神,清澈明亮,好似在说,即便你并未告诉我缘由,我也会乖乖听话。
沈嵘心中一动,不自在地低头,端起面前已然变凉的茶盅,一杯冷茶下腹。
“千姝阁在平邺城中,不仅人员复杂,还是消息集散之处,内里鱼龙混杂。吴铭既知白泓之女在此处,怎会不使人看着她。”
怕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沈嵘顿了顿,放轻了语调,“你今日贸然前去,已然打草惊蛇,若你事成之后,仍去见她,你猜吴铭会如何?”
顾婵漪顺着他的话想了片刻,猛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沈嵘的眼睛,既惊又怕。
“斩草除根?!”
沈嵘点了点头,总算想明白了。
“在白氏洗清冤屈之前,我定不会再去寻她了。”顾婵漪满脸真诚,很用力地点了下头,保证道。
乖乖认了错,也老实交待了今日之行,顾婵漪心中甚是轻松,连神情都变得欢欣许多。
沈嵘莞尔,眉眼温柔,“白家之事,且交予我。”
顾婵漪脱口而出,“有你料理此事,我是最安心不过的了。”
言辞之间是对沈嵘满满的信赖,沈嵘心底甚是欣慰,前世那些线香纸钱并未白烧,换得今世她这般信他。
“你的箭伤可痊愈了?老王妃可还好?我这些时日皆不得空,约莫过完忠肃伯府老夫人的寿辰,我应当便有诸多空闲,届时再去看望老王妃。”顾婵漪连声追问。
沈嵘听到前半段,双眉舒展,正欲作答,却听到了后半段话。
沈嵘皱眉,“你要去忠肃伯府拜寿?你又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