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盛嬷嬷与小荷见自家姑娘闷闷不乐, 纷纷偏头看向宵练,奈何无论她们二人如何使眼色,宵练依旧笑脸盈盈, 闭口不言。
盛嬷嬷张了张口, 正欲自己出声询问, 却骤然听到姑娘的声音, “嬷嬷,车上可有纸笔?”
盛嬷嬷连忙出声,“有的,老奴这便给姑娘找来。”
盛嬷嬷从车座下方拉出木匣子,放在案几上打开,笔墨纸砚,一一俱全。
小荷研墨,宵练铺开纸张,顾婵漪手执狼毫,拧眉沉思。
“嬷嬷,我记得族中七叔公的独子已逝,可是如此?”
盛嬷嬷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七叔公是何人。
“确实如此,七叔公的独子仅比将军小几岁,将将及冠,随友人外出游玩时,不慎跌落河中,溺水而亡。”
“七叔公中年丧子,痛不欲生,哀哀欲绝。将军听闻此事后,时常去看望开解七叔公,七叔公才慢慢缓过神来。”
盛嬷嬷想到往事,轻叹一声,“当初将军与少将军先后出征,七叔公皆来府上送过。”
顾婵漪闻言,轻轻颔首,追问道:“嬷嬷可知七叔公膝下是否有孙儿?”
盛嬷嬷又想了片刻,肯定地摇头,“七叔公的独子走得早,当时尚未婚配娶妻,何来子息。眼下七叔公与七叔婆住在外城,七叔公还开了间私塾,专为幼童启蒙。”
顾婵漪闻言,心中便有数了,她执笔蘸墨,斟酌片刻,写好一封书信。
待笔墨干透,顾婵漪折好,放入信封中,递给盛嬷嬷。
“还请嬷嬷辛苦一趟,将此信送至七叔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