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将匣子推回到两个姨娘面前,“二位姨娘且安心收着,这些不是御制之物。”
王氏贪财,出手小气;王蕴最厌恶妾室,御制之物代表的是荣耀与恩宠,她留予自家儿女尚且不及,怎会将宫中的东西送给姨娘和庶出子女。
顾砚好美色,且薄情寡义,手中若有好物,早入了花娘的首饰匣子。
刘氏与苗氏讪笑两声,尴尬地抱着匣子回到位置上。
在场诸人均未出声,满室寂静,甚至能听到屋外的阵阵虫鸣。
顾长安侧身,对着顾婵漪道:“今日我与两位姨娘和四妹妹夤夜来访,是有事想求三妹妹。”
屋内无旁人,且三妹妹晚前刚大闹了一场,整个听荷轩皆是三妹妹的人,说话自然无需拐弯抹角。
顾婵漪挑眉,眉眼含笑,“四兄且说,若在我力所能及之内,自会相助。”
话音落下,四人纷纷起身,对着顾婵漪行了一礼,顾长安正色道:“还请三妹妹助我等离府。”
顾婵漪瞠目,“四兄这话是何意?”
顾长安挺直腰背,神情严肃,定定道:“二太太欺三妹妹无父母照料,便将三妹妹送去寺中苦修,如此佛口蛇心之人,我等能熬到今日,皆是命大。”
“长姐碧玉年华,二太太为了五万两银子,不问姨娘和姐姐是否愿意,便做主将我姐姐聘给了江南商户,从此骨肉分离。”
顾长安咬紧牙关,提及亲姐,语带哽咽。
“二兄乃二房长子,却自小痴傻,如今只能在城外庄子上过活。”
顾长安深吸口气,眼眶通红,“若不是我自小有两位姨娘和长姐相护,我定与早亡的三兄无异,说不定一场风寒便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