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仔细打听清楚,再与赭罗前往国公府,谁知竟如此巧,屏风另一头便是顾三姑娘。
顾婵漪垂首低眉,听到这句关切之语,强忍的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她赶忙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深吸口气,抬头对着关辙山道:“并不好。”
具体过得如何不好,顾婵漪却并未详细述说,关辙山与李赭罗虽是阿兄的至交好友,但到底是男子,不知内宅的阴私伎俩。
“我已传信给丰庆州的姨母,约莫下月初,姨母便能抵达平邺。”顾婵漪弯了弯唇角,眉眼含笑。
关辙山颔首,轻摇折扇。
他与赭罗乃是男子,即便以尊客的身份进入国公府,也只能住在外院,无法光明正大地插手国公府之事。
“姑娘安心,在下启程之前,定安已然派人传信至新昌州。
老师忙于公务,无法离开新昌州,但师母收到信后,定会来平邺,届时为姑娘讨回公道,必不让姑娘再受委屈。”
顾婵漪愕然,“大舅母会来平邺?!”
母亲亡故时,两位舅父与姨父皆未外任,听盛嬷嬷说,母亲出殡之日,王蕴做了错事,惹恼了大舅母,大舅母当众给了王蕴一耳光,脸肿了四五日方消。
顾婵漪当时尚是幼童,记不得此事,前世误信王蕴谗言,书信亦无法送出,误以为外祖家的亲眷不再管她。
直至她死后,沈嵘查清真相,传信至新昌州、丰庆州以及安仁府,两位舅母以及姨母尽数到了平邺。
彼时,顾家二房已然下狱,闲杂人等难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