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无人不知顾家那些糟心事,然而,却无人能将她如何。
好在顾川自己争气,顾老夫人断了他的科举之路,他便弃笔从戎,在军中闯荡出了名堂,后迎娶盛家二姑娘。
反倒是顾老夫人所出的嫡次子,文不成武不就,如今只能靠着国公府度日。
盛琼宁离世后,顾川没有续弦,只守着两个孩子度日。
是以,顾家平日的交际往来,皆是顾老夫人带着二儿媳出来应酬。
顾老夫人年岁渐长,此后出来的便是二夫人与她所生的顾二姑娘。
顾二夫人长袖善舞,伶牙俐齿,常常哄得人开怀大笑,是以京中权贵宴请时大多会请她。
早些年,人们还记得盛琼宁,记得国公府还有位大房嫡出的姑娘,曾问过顾二夫人,她说国公爷走后,盛家来人将三姑娘接去了南边。
年深月久,京中渐渐忘记这个三姑娘,连曹夫人自己都快记不得了。
谁知,今日她竟然在崇莲寺中遇见了顾三姑娘,甚至三姑娘一直在山中苦修,无人问津。
曹婉听罢,小小惊呼一声。
“你这些年都住在这寺中?成日与那些比丘尼作伴,吃斋念佛?!”
顾婵漪颔首,歪歪头,眉眼弯弯,“是呀。”
曹婉越加惊诧,将顾婵漪从头打量到脚,敬佩不已。
“这日子你是如何过得下去的?若换做是我,便是半日也烦了,定是吵着要下山的。”
顾婵漪莞尔,装似不经意般开口道:“我十岁上山,这六年来倒也习惯了。”
曹夫人听到这话,瞧着顾婵漪宛若白纸,天真懵懂的模样,心底顿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