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抬起白瓷青竹纹茶壶,给自己斟上一杯茶的宋无囍发现茶壶里干净得连一滴都倒不出,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养孩子和养吞金兽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知道茶是喝不上的宋无囍抬眸间对上四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对上两张嗷嗷待吃的嘴。
指尖半屈敲着桌面:“你们两个可有名字。”
接过绣花手帕擦干净小嘴的大宝抬起头:“有啊,我叫大宝,妹妹叫小宝,合起来就是宝宝,是不是很好听啊。”
额头划过一排黑线的宋无囍听着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薛定谔取名法,转念一想,还好不是狗蛋,二狗子,花丫,翠花这等无雅只有俗的名字。
“你们父亲呢?”要是还活着,不可能让两个小孩跋山涉水来寻她,还有他们嘴上说的玉佩,她早年间确实丢过一块。
即便多层因素叠加,证据就差直接摆在明面上,宋无囍还是不太想承认,这两个崽是她的。
毕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对着凭空冒出来的两崽子生出喜当娘的母爱泛滥。
把鸡骨头一起嚼吧嚼把,咽进肚里的小宝伸出油腻腻的小爪子用桌布擦干净小手手,垂下的鸦青睫毛扑闪扑闪,鼻翼抽搦:“花姨姨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懂了,去了很远的地方,那必然是阴曹地府。
宋无囍第一次为自己的理解能力为满分而感到骄傲。
宋大宝,宋小宝,宋无囍唇舌间咀嚼数遍,忽然满身恶寒地想到爹爹喊她小名时的场景。
要不是娘亲不认同,现在她族谱上的名字就应该叫宋宝宝,而非宋无囍。
而且她一个正经人,也实在干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我最最最亲爱的大宝小宝,来,吃一口宝宝喂的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