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镜子倒映出的女子和当今修者界追捧的冷若冰霜,风吹仙袂飘飘举全然不相同,也不否认她是美的。
一袭红裙被她穿得张扬又嚣张,一双生得无辜的杏眼左下方偏生多了两颗红痣,好搅乱一池清纯。
宋无囍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眼,瘪了瘪嘴,抬袖一挥。
原本镜中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少女变成普通得,扔到人群中都丝毫不起眼的长相,白釉瓷般的肤色变得蜡黄又粗糙,唯有那双杏眼依旧水润清澈。
推门走出院子的宋无囍惦着自个所剩无几的钱袋,发觉无论是钱还是灵石,这玩意都不经花。
关键是她也没有买什么啊,顶多就是喝点小酒,听点小曲。
宋无囍正思考今早上是去吃城南的张记馄饨,还是城西的小二家炸酱面解决早饭时。
一个脸盘富态,穿着绛紫色团花马面裙,头发用缠丝银扣网簪盘起来的妇人摇着一柄长圆葵花团扇,笑眯眯的拦住宋无囍去路。
柳大姐先是友好地打了招呼,才切进正题:“宋妹子,你都来我们镇上住了快有三年吧,想必我是个什么性子,妹子也应该清楚,我也不再跟你拐弯抹角,就是觉得你一个女人家孤身在外,手里头又攥着不少银钱,难免不会惹得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惦记上,况且这女人啊,身边总得有个男人知冷知热才行。”
“咱不说远的,单说近的,躺在床上有个暖烘烘的汉子不比坐拥金山银山好。城西的罗大成虽是个跛脚鳏夫,年龄也比你大了点,但胜在年纪大会疼人又没有孩子,家里又有好几亩地。”
宋无囍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觉得她真是为了几两碎银连脸皮都不要,黑能说成白。
城西的罗大成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长得跟三寸皲裂
土豆似的,七分似鬼三分似人,一双贼滴滴的绿豆小眼每次瞧见她都跟留着哈喇子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