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锦洲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他自觉地压下井压杆,清凉的井水顺着水泥口倾出,顾锦洲拿起许闲停刚用洗碟精洗干净的碗,放进清水中慢慢冲洗。
顾锦洲的动作略显笨拙,看来还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神情却很认真,轻拿轻放。
许闲停只能默许顾锦洲的行为。
夜色寂静间,只有瓷碗相撞发出的清脆声,不远处的草地灯只能将院子大致照亮,却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顾锦洲修长分明的手指握着碗,像是不经意间开启话题:“我记得好像第一天我就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他也知道我的所有喜好,习惯。
许闲停动作顿了一下,洗碗声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响起:“是吗?那有点巧。”
顾锦洲洗碗的动作放的更轻,水流哗哗淌过,略显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很好,是我觉得天下最温柔的人。他总是很喜欢纵容我,喜欢做各种各样的美食让我尝,如果哪天我说了他做的东西很好吃的话,他会笑的很开心。”
“对了,他笑起来很好看。”
和你一样好看。
许闲停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睑,蝶一般的睫毛轻轻扑朔,他装作不经意地对上顾锦洲的视线,但下一秒他便仓皇挪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顾锦洲看着许闲停,他看不清许闲停的表情,但他知道,许闲停一定知道他说的是谁。
顾锦洲继续道:“他是我人生中的一道色彩,不过也可以说我的每道色彩,都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