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震惊,但也没有多闻,将塑料袋塞到怀里就走了。
程可逸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见江泽送走了人才开口:“你怎么知道那李狗子赌博?”
江泽洗了个手,又拿清水抹了把脸,水滴在流畅的线条下滴落,掩盖住了夏日的炎热。
“因为只有借给博乐赌坊的人才会找我要钱。”江泽说的不在意,却让程可逸瞳孔地震,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赌博了?!”
江泽冷静的解释:“不是,是我爸。”
半响,又补充道:“还有我妈。”
程可逸不可置信,指着江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开口:“那他们呢?”
江泽瘫在沙发上,头顶着天花板,目光却是空洞,像是被人摄取了魂魄,只留下了一个躯体。
“一个跑了,一个死了。”
随后木讷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讥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只有此刻,程可逸才觉得他是江泽。
真正的江泽。
活得像根草,肆意在狂风中生长,野蛮无情。
沙发的另一边陷了一块,程可逸坐在他身边,神情严肃:“到底欠了多少钱?既然是赌坊的,那就不受法律保护,能不能不还?”
江泽缓缓睁开了眸子,黑漆漆的瞳孔入一汪死海,带着点点猩红。
其实一开始,徐郝就是不准备还钱的。
他们躲躲藏藏,直到那晚,赌坊的人带着家伙找到了他们,将本就破烂的房子又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