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丘,书斋不办了,你回去收拾东西,趁着日头没落下,把能典卖都典卖了。我一会儿再写封信,你拿着信还有银子去找韩裴要路引,我们连夜离开这里。”谢资安道。
“连夜?这么着急吗?”
谢资安紧锁的眉头从见到洪孝的那一刻就没有舒展过。
“嗯,很着急,我们去南方”谢资安顿了下,说道,“找个没人我的认识地方重新开始。”
大同府,他真的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明月高悬,夜风袭袭。
知丘怕谢资安受凉,又为谢资安系上一件披风。
“东西都拿上去了,车夫也在外面候着呢。”
知丘真的好舍不得离开这个承载了他满满快乐的小院子,临行又问道:“哥,我们真的要走吗?”
谢资安看到知丘发红的眼眶,软声安慰道:“以后会觅得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知丘吹灭了蜡烛,推着谢资安往外走。
走到门口知丘还没有去开门,那门自己便开了。
谢资安的心骤然一紧。
知丘猜测道:“可能是车夫过来看看我们好了没。”
闻声,谢资安才松了口气。
但下一瞬照进门内的月色就被挡了个严实。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夜色太浓,看不清他全部的脸,只见他抓着门轴,嗓音嘶哑:“扶青,你这是还想逃到哪里去?”
这道熟悉的声音令谢资安的身体无法抑制地惊颤了下。
男人走上前,躬身抓住素舆的两边扶手,将谢资安囿于他的阴影下。
冰冷的气息渐渐靠近。
谢资安终于看清了那张万分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