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是云内兵变逃出来的,看你年纪小,估计不知道云内兵变吧,胡人屠城死了好多人呢,当时云内跑出来一些难民,到大同府门口让我们给他们开门,谁敢开啊?胡人就在外面。”

老板的话就像密密麻麻得针一般,扎得春雪脑子嗡嗡响。

“那些难民差不多都死了,好像就活了陆炳秋一人,他也可怜,为了找走散的妹妹,哭得眼睛都瞎了,幸亏遇见”

老板还没说完,便见春雪独自淌下两行清泪。

“姑娘你怎么还哭了?”老板道,"唉,你们这个年纪就是喜欢感情用事,陆炳秋现在都当大官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呢,何必为他哭?"

“陆炳秋陆炳秋。”春雪将腮肉咬出血,才问出后面的话,“他从前姓什么叫什么?”

老板托腮想了片刻,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好像姓姓崔吧。”

春雪霎时如坠地狱。

“崔崔久吗?”

血腥味蹿进喉咙,冲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好像是吧,我也不记得了。”老板看见又来客人了,道,“姑娘你抓什么药?”

春雪望着“彪炳春秋”的字画,心口绞痛至失语。

任老板怎么叫她,她也讲不出话来了。

她曾被小人百般折磨,被绿矾油伤得体无完肤……几次命悬一线,可还是远远没有现在来得痛。

两种痛根本没有可比性。

前者她还会想活下去,现在她只想一死百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