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装模作样说罢,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银闪闪的物件,故意举起来,让谢资安看见。
“扶青啊,认得吧。”德贵道,“咱家是疼你的,毕竟我们是干兄弟,可是你得罪了人,人家要买你车裂前的一个不痛快,咱家也没办法。”
谢资安凝眸看向那条银链。
正是李寒池常带在发间的长安链。
德贵攥着长安链的手骤然一松,那长安链随之掉在了地上,发出“啷当”的脆响。
“看你模样,是识得的,也不枉你们耳鬓厮磨了那么久。”
谢资安想笑,外界的谣言害人不浅。
德贵道:“只可惜李小将军的脾气一向坏,你得罪了他,自然没什么好果子。两年前他就在管家捅过你一刀,你呀那会就该长长记性,离他远点的。”
德贵学得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谢资安的软肋。
其实不然,他只是拿捏住了李寒池的软肋罢了。
他见谢资安面对他的挑拨离间毫无波澜,不甘心的继续道:“不长记性的代价就是你开罪了他,他现在要落井下石你也没办法。所以不要怪咱家无情,要怪就怪李小将军。”
“来人,把谢提督带到刑房好生伺候着。”
两个人高马大的番子走到门口。
德贵一边给他们让开路,一边道:“切记,要活口,脑袋、胳膊、腿啊万万不能少,还有车裂等着扶青呢,可不能让旁人看出动了私刑。”
“是。”
从牢房到刑房的这一路,谢资安是煎熬的。
他想自己倒不如一头撞死墙上,远比受刑、车裂来得痛快,可他心里却又隐隐在企盼事情会迎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