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手指敲打着扶椅,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听得人烦躁。
“单说他那一身杀人的舞技,都能与钱掌印交手了,可见不简单,谢灵均总不能生下来就会吧。”
德贵装出卑躬屈膝的可怜样,说道:“算来提督还是谢灵均的堂哥,提督若是知道,还请坦白相告,免得再让咱家跑断了腿。”
德贵在宫里那些人的跟前演戏演惯了,走到哪里都不忘露一手。
谢资安笑了笑,浮于表面的笑容倏忽停止,眼珠子一时变得更加漆黑。
他盯着德贵,挑明说道:“西厂刨根问底也是为太后她老人家办事的,我即为西厂提督,那太后便是我谢资安该感恩戴德的主子,行刺太后于我有什么好处?”
“公公要泼脏水,也该泼个清楚才是。”
谢资安口气平淡,却是步步紧逼。
“就算谢灵均是谢家人,公公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与谢灵均有勾结关系?难道谢灵瑶死在西厂算是公公的证据?”
“如若谢灵均真为我办事,我干嘛杀他胞妹?还让他临死前高呼自己为谢家郎,生怕别人不知我与他有干系。”
德贵越听脸色便越差,再也按耐不住,笑容瞬间化为恼怒。
他怒拍桌子,高声喝道:“谢资安,你以为你的身家性命攥在谁得手里?咱家的手里!”
“你还不明白吗?干爹叫咱家来审你,就是他老人家抛弃你了!如今你为鱼肉,还敢嚣张?!”
德贵陡然提高的音量把旁边的小太监都吓的一哆嗦,小太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大气也不敢呼一下。
谢资安一连几日没有吃睡好,脸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