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正要叫住马车。

谢资安便开口道:“是萧家的马车。”

他看到那马车上印着萧家独有的紫月标,又沉声道,“你才出来还是不要惹事为快,何况对方还是萧家。”

太后在位掌权,她的母家萧家自然从一众世家大族中拔然而起,何况萧家的根底本就厚重。

这几年萧家一直韬光养晦,从不露尖,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一直奉为圭臬。

否则军饷贪污案也不会是由谢家抗下了。

“走吧。”谢资安道。

李寒池没有作声,只是乖乖地跟在谢资安身旁。

他想,以谢资安的心性,必然是能看透当年军饷贪污案是场阴谋,谢家虽有参与其中,但罪不至满门。

如此,谢资安还能心甘情愿的为太后做事。

若不是冷漠,便是无知。

但最好的结果都不是,而是隐忍。

谢资安从头到尾都在隐忍。

随着靠近皇宫的那条前门街,人群愈来愈多,声音也随之变得嘈杂,人们挤在长街两旁,只为了看一眼那大名鼎鼎的苯教教使。

李寒池生怕人群冲撞了谢资安,尽量用手臂替谢资安挡着周围的冲击。

“教使来了!教使来了!”

人群忽然爆发出欢呼声,谢资安没挤到前面,因此看不太清楚,他还想往里挤,但被人拽住了手臂。

“扶青!别往里去了!”李寒池怕谢资安听不清,高声说道。

谢资安置若罔闻,扒掉李寒池的手,依旧往前挤,周围的人也都在往里挤,他们都想一睹传闻中神圣的教使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