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资安微笑道:“好。”
他走到在凉亭前的石阶上,被周遭的冷气裹挟着, 明明冷得要命,一双眉眼却平淡如松。
他眺望着远处连成一线的冰雪天地, 刹那间这广阔平坦的天地似乎让他忘记了身后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就连藏在胸腔里那颗处处提防与算计的玲珑心也变得平静了。
“提督,酒该凉了。”阿南在他身后叫道。
谢资安转身, 却看到了与那冰清玉洁的雪天截然相反的一片天地。
它们荒凉而又萧瑟。
凉亭四周生长着光秃的杨树和干枯的杂草, 每棵杨树的树杈上总会挂着那么几片叶子,无论风怎么挂,雪怎么吹, 摇摇晃的就是不掉, 兀自在风雪中摇摆。
像极了他。
“提督?”阿南轻声唤道。
“没事。”谢资安笑了下,“你也为自己倒一杯吧,暖暖身子。”
阿南道:“是。”
应是这么应, 但他根本没有带自己的杯子。
谢资安坐到朱成玉的对面, 温热的液体下胃, 整个人仿佛都温暖了, 若是将这杯温酒放到屋内饮尽, 则不会显出它的弥足珍贵。
或许这就是雪地中煮酒的意义吧。
“扶青啊, 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想来朱成玉是记着方才的仇, 闷闷的将酒一饮而尽,饮罢却又说道,“这样其实也挺好。”
谢资安笑笑不语。
“本王早些年听过一个故事,那故事中的人与你有十分相像。”
谢资安:“愿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