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手,不自在地说道:“你这样看我,像是我故意弄哭你一般。”

“不是吗?”李寒池以为谢资安会讥讽上几句,但没料到谢资安居然这样说。

他当即反驳道:“小将军我疼惜你还来不及,如何、如何舍得你哭。”

谢资安轻笑一声,今日的案卷是批不完了。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

他右手轻轻一拉,便将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

他扯了扯左肩的衣衫,露出大片春光,白皙的肌肤宛如脂玉,但上面却明晃晃地占据着一寸多上的疤痕,像是块完美无瑕的羊脂玉被恶狠狠的摔在地上了,然后生出道一分为二的裂痕。

与他右手手背上疤痕一样,丑陋而惊心。

“这得多谢小将军的疼惜。”

这句话说得扎人心,李寒池疼得心都在颤,他想伸手去碰那道疤。

谢资安却迅速把衣衫拢好,似是不知疼痛,笑得没心没肺,问道:“喜欢吗?”

“你留下的痕迹。”

李寒池嗓子眼卡了一块石头,磨得他嗓子好疼,他收回手,不敢去看谢资安的眼:“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沉重了,从骄傲的李二公子口中说出,多少听得有些不真切,真情几分?假意又是几分?谢资安判断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