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倒在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谢资安跪在他的身上,双手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似乎魔怔了,被咬破的嘴巴一直重复的发出两个字:“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李寒池缓缓地停在浑身是血的谢资安面前,他看见那只颤抖的右手,握着匕首,不停地插在死人的下肢。
倏忽,谢资安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是李寒池见过最阴狠的眼睛,同样也是最绝望的。
“害怕吗?”
李寒池不语。
谢资安突然好想笑,他扔掉了匕首,仰着头肆意的大笑了起来,不受控制的眼泪冲淡了鬓角的血迹。
李寒池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他所看见的这一幕,少年凄笑声几乎要将他震聋了。
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谢资安,只能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谢资安。
谢资安停止了笑,接过那方干干净净的帕子,他没有用帕子擦拭手指的血迹,而是将它高举与头顶,任由清风将它吹走,刮到树枝间。
占有血迹的青丝在谢资安的眼前胡乱的舞动。
“我怎么配。”他这话似乎是在对李寒池说,也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李寒池没有理会谢资安的话,他觉得谢资安状态有些不对,只道:“我送你回去。”
“我是自己走来的,也要自己走回去,用不着你。”
谢资安走到草丛间捡回从公主府带回来的那只匕首,他坐到地上,缓缓又道:“我说过,要把你的头和四肢割下来,我说到做到。”
李寒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有胡人那边才会有打仗时割头论功行赏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