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与他作对,死活不掉头,抬起蹄子在原地嘶叫。

周围的人群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看着前面的人愈走愈远,而他只能坐在马上干着急,他气急了,拽着缰绳骂道:“林管家挑的什么破马,等小爷回府的,先把你这破马给宰了!”

黑马似乎听懂他的话,可能是害怕被宰,竟也不再犯倔,颠颠得赶上了李寒池的马。

高骏喜出望外:“景宸!你看这马终于听我话了!”

李寒池闻言,缓缓地往他那瞟了一眼。

高骏愣住,他从未见过李寒池这般神情,用个和李寒池八辈子都打不着一杆子的词,那就是——落寞。

“景宸,你,你,你怎么了?”高骏没了方才的神气,“我怎么感觉自从方才咱们见了谢资安,你就怪怪的,他该不会真是狐狸精变得吧?连邺城大名鼎鼎的李小将军的魂儿都能勾走?”

李寒池望向前方宽阔的路。

他头一次觉得小将军这个名号是种耻辱,别人在战场上流血流泪,半个名号都没落着。

而他一个邺城混子,连战场都没上过,整日不是斗蛐蛐就是喝酒鬼混,居然还能受了个将军的名号。

要是没人在,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也忒不要脸了。

他现在甚至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素日最看不起的那谢资安。

谢资安起码在努力的活着,而他呢?

路越来越宽,人越来越少,李寒池脸色忽然骤变,他高声喝道:“驾!”

双腿猛击马腹,直直朝着邺城外疾奔而去,留下扬起的一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