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用筷子扒拉着小碟子里的花生米,丧气道:“早知道就该听你的不凑这个热闹,既没美人作陪,也没可口佳肴,我就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喝酒的李寒池缓缓地抬起头,口气不善:“你道谁是黄鼠狼谁是鸡?”

高骏意识到说错了话,心里想着向李寒池认错,一下子没把稳手上的力气,一筷子挑翻了装满花生米的碟子,碟子飞出去好远,花生米滚落了满地。

“嘎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双黑布靴踩在了门口撒得几颗花生米上。

“是我都是我。”高骏没注意到门口的人影,一直拽着李寒池的衣袖向他认错,“景宸,你别不理我啊。”

李寒池一把扯回衣袖,没搭理旁边的二百五,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的人,冰冷的目光顺着靴子朝上看去,那是一副瘦弱的身躯和一张白得没血色的脸。

“东厂临时有事,来晚了,三皇子恕罪。”

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高骏的注意,他觉得这人面熟,却没想起来是谁。

仔细算谢资安的身量是比高骏还要略高一些,但或许是因为长得苍白瘦弱,高骏竟然觉得谢资安与他心心念念的惹人垂怜的美人们相差无几。

于是他鬼使神差得说道:“三皇子,这是你请来的小倌嘛?模样不错,就是穿得也忒破了吧,就不能换身上眼点的衣服嘛?一醉芳华何时穷酸到这地步?”

场面本来只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但这会儿瞬间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氛围中。

李寒池真恨不得把身旁这个蠢货的脑袋给踹进肚子里。

“高公子真是有趣,总变着法引人笑。”朱缨说,“这位是我请来的谢小公爷,哎,不对,如今该改口了,是谢番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