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知道高骏心思浅,想不到这层面。

不过高骏想不到是想不到,但他又不是真蠢,自然隐隐听出了李寒池的话外之音,他勒住了马,身子凑近旁边的人,紧张兮兮地问道:“景宸说这话是何意?”

“没意思。”

李寒池懒得解释,踩着脚蹬下了马,把马匹的缰绳交给了在一醉芳华门口静候的伙计。

一醉芳华有九层之高,第九层位置绝佳,能将邺城的无限风光尽揽眼中。一般达官贵人宴请宾客往往挑九层。

李寒池一抬头就瞅见了从九层之上往下看得朱缨。

九层里面的几条五颜六色的帘帐随着风飘了出来,缭绕在红衣少年周围。

朱缨见李寒池注意到他,原本绷着的嘴角立刻露出笑意,他晃了晃手里端着的酒樽,做了个口型,算是冲李寒池打了个招呼。

正值晌午,日头最足,透过树枝叶子的光斑照在了李寒池的脸上,黑色的眼瞳像是覆着层油光,十分亮。

他略微眯了眯眼,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没回应朱缨的招呼,转身就跟着引路的跑堂进了一醉芳华。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嘛?”

虽然高骏和李寒池都是十五岁的年岁,但高骏长得不如李寒池高大结实,他下马得时候并不能如李寒池一般利索,总得有人扶着。

“唉,景宸,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他好不容易下了马,正欲追上去,却在走到李寒池方才站着的位置顿住了脚,他也学着李寒池抬头望了望,结果一打眼就瞧见了朱缨。

朱缨朝他笑笑。

高骏是不喜欢朱缨的,这人脸上的笑总像是不怀好意,给他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