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很底很底的生活了,还能让他去哪里?去过哪一种生活?
末班车一来,他就上了车。车上10来个人,有的望向窗外,有的点着头打着瞌睡。
拿眼去看车内摇晃的扶手,黄色三角形,左右晃荡。
想起有一次和南波他们坐公交车去一地方去讨要他们的工钱。车上很拥挤,他们又刚好做完活计,身上全是白色的腻子灰。
车上的人无不拿嫌弃的眼神去看他们,身子不自觉地去躲。他们也觉得歉疚,怕身上的灰沾染了他们干净的衣裳。
但是不管你脸上是歉疚还是其它什么神采,他们不会在意,只会期盼这些脏的人快点下车,快点离自己远一点。
似乎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穿那么脏就不该坐公共交通。”
“是啊,什么叫公共交通,就是不能影响别人乘坐,一点儿公德心都没有。”
“所以说,他们讨人厌是有原因的…”
他们下车,江夏松了口气,南波有些气恼:“要不是我买不起车,谁愿意跟他们挤一堆?都是坐公交车过活的,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张文海笑着安慰他:“人不都这样嘛,等哪一天我们发了,能买上车了,就专门儿开在公交车旁边鄙视他们。”
本来是小事,发生一次,或许就觉得不在意,可一直在你身边出现,你就不得不去在乎,它就变成你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大事。
它会一直怂恿你去找更多的机会成为去看不起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