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摸了一下南边的头发,之后的几秒却有颗不争气的泪珠滴到了地面上,无声的砸进了这荒诞又美好的时光里。
那日之后南边从没把那本资料带到学校,将它放在房间书桌拉开最顺手的一层抽屉里,本想让南焉帮忙将封面包好,奈何自家妹妹从小不似平常女孩这点给忘了,他看着南焉一堆胡乱翘着角的书叹了口气,自己到小卖铺买了包书材料一点一点琢磨着弄。
那天晚上,南边花了三个小时才勉强包的能看。
开学报名之后,每个班都开始着手典礼的节目,这次典礼全校都很重视,它代表着十八岁的他们即将结束思想的稚气,开启新的人生旅途,正式迎接充满挑战的未知前程;披上了这层含义之后,各科老师也很积极配合,不再占用课间时间,大多数的自习课都放任参与表演的同学去排练,一时间高三年级热闹非凡,鬼哭狼嚎的唱歌,哀声载道的戏剧,你来我往的相声,逗趣横生的小品;专属于这个年纪的飞扬被展现的淋漓精致。
实验班的走廊倒是整个年级最安静的班级,因为他们根本毫无进展,卡在了最开头。
班长求爷爷告奶奶的都还没搞到架子鼓,眼瞅着别的班都进展飞速,自己班级连最重要的乐器都没头绪,急的他每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你们真的没人有办法搞到一架架子鼓吗?”班长几近无望的问。
座位上的同学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头一次感觉到小县城的闭塞。
“再不搞来都没时间排练了。”班长又是一声叹息。
“架子鼓是打鼓,那外面巡街炒门店的领队也是打鼓,能不能将就一下?”有个同学提议。
“那能一样吗!”刘山反驳,“架子鼓你们见过吗,好几个鼓,还要敲锣呢。”
“那不就是像街上的敲锣打鼓队一样啊。”又有人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