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正问他:“俞清,快乐吗?”
俞清神志不清,但记得陈文正在后面抱他,冰冷的皮革有一下没一下贴他的小腹,他摇头又点头,意识飘散,他很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抓住了陈文正粗糙的手,他的手穿进陈文正的,他们十指紧扣,在罗马的街头,黑白的阳光溅入了俞清的眼眸。
歌声依旧。
“嗯?”陈文正掰过他的头,毫不怜惜,接着他臀上打了两下,不轻,看俞清眼泪汪汪,“说话。”
俞清说不了话,他的脑子被罗马填满,只剩明媚的光,使他完全无法自控。
再然后是房间,好像是。
他太累了,睁不开眼,感觉落进了洞窟,冰冷的蛟龙缠着他,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水帘洞的雨幕。
蛟龙问他:“俞清,手臂谁弄的?”
他眼皮掀了掀:“我自己。”
“为什么伤害自己?”
俞清脑子早已不是自己的:“因为有人告诉…告诉我…遇到危险不能退缩,你一退缩,别人就会得寸进尺…龙啊,我腰疼。”
蛟龙愣了一下,又抱起他:“那人是谁?”
俞清意识在某个瞬间彻底没了,只感觉灵魂飘散,而他看见那条蛟龙是陈文正。
告诉他那句话的也是陈文正。
这人真是坏透了。
一切的缘由都是他自己说的那句“我要你”,他那时的药劲早就过得七七八八,可是本能驱使他抓住陈文正。
俞清低头,手臂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裹了纱布,桌上的套盒还在,他下意识伸手拿过来,看了看,十二个只剩一个,脑子嗡嗡作响。
他妈的,陈文正真是个畜生。
有他妈这么搞的吗,难怪他起不来。
俞清把盒子扔回去,看见桌上放着一碗还有余热的牛奶燕麦粥和白煮蛋,酒店没这玩意,而且这里外卖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