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生那儿沉默了一下,应了声“是”。

“好。”乔沉挂下电话,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自己也没必要逃去三衢,在清杭重新找份工作就是,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能天天出门就碰着林浮生?

主要是能省点钱,两千挺贵呢,得送好多份外卖。

乔沉还是决定送外卖,这确实是份只要肯干就饿不死的工作。他没本钱,开不了店,左手的病根又注定了没法去工地搬砖,只有送外卖合适。

定了工作,乔沉长长吐出口气,一蹦蹦到床上仰躺着,挺想一觉直接睡到后天,然后醒来就卷铺盖走人,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脑子里放电影——

从ktv熄了那支烟、推开那扇门开始,从那瓶甜腻恶心的青梅酒开始,从那颗蜜一般的樱桃开始,乔沉脑子走马灯似的放,一直放到今天的那个响亮的巴掌——

戛然而止。

他沉沉地睡着了,嘴角从上扬成了紧绷,眼角的一滴泪倏然洇进了被子里,洇开了一片灰白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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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你这脸——”胖子“啧啧啧”地嘲笑他,“除了你上学那会儿,我还没见过你挨打,还是打脸——”

林浮生拿着个冰袋敷在脸上,懒得搭理他的嘲笑:“我妈在哪?”

“宋扬那儿养着,身上伤不少,沈轻春和宋扬给治着呢。”胖子问,“不去看看?”

“事情过了再去吧,我怕老爷子带人把那儿一把火烧了。”

胖子应了声:“那个药找不着也没事,你妈这儿就够他进去个十几二十年的,让他在里面嗝屁就是了。”

林浮生瞥他一眼:“进去了还能减刑,还能保外就医,直接弄死是最好,见着他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