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楚念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星期,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瑾年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到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梦到楚念从自己身边离开。

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失神般的余悸,扑通扑通的心跳让他脑袋发晕,陆瑾年撑着身子坐起来,顺手帮楚念掖紧被角,和楚念交握的手轻轻松开,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双脚踩在地面时下意识放轻动作。

屋内一片寂静,陆瑾年能清晰地听见楚念均匀地呼吸,原本遮盖着天空的漆黑流云悄悄溜走,藏在后面的月亮露出一个角。

现在已经开春了,楼下的那棵树又开始冒出嫩绿新芽,可夜晚的风仍然刺骨。

陆瑾年离开房间,轻声走到楼下,点开一盏小巧的落地灯,暖黄光芒把四周的黑暗划破。

“啪嗒”一声响,陆瑾年点燃一根烟,但没有抽,就这么看着火星慢慢燃烧,他是不爱抽烟的,呛人的烟雾钻进肺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和楚念在一起后,他自然而然就把烟给戒掉了。

灰黑色的烟屑从指尖抖落,再被早春的晚风裹挟着消失在半空中,陆瑾年盯着远处一眼看不穿的夜幕,他什么都没想,脑袋里清醒的要命,眼睛明明已经酸涩到快要撑不住了,可陆瑾年还是不愿意回去睡觉。

他认为自己是在焦虑,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陆瑾年瞥了一眼,是他一位医生朋友发来的消息:【你失眠的情况严重吗?持续多长时间了?明天我坐诊,你来医院看看吧。】

草草回复一句后,陆瑾年扔掉了残留的烟杆,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震动一瞬,聊天界面上弹出了楚念的消息。

楚念:【你去哪里啦?】

陆瑾年想都没想,正打算回复,在手指抬起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半秒过后,陆瑾年感觉自己脊背一热,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住陆瑾年的腰,楚念侧着脑袋,闷声闷气地问:“这么晚了,你不怕感冒啊?”

听楚念这么说,陆瑾年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出来,站在萧瑟的夜里,看着还有点可怜的意味。

陆瑾年回身,把楚念轻轻搂入怀中,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交换体温,只隔着胸腔的两颗心脏莫名震动在了同一频率上。

陆瑾年摇摇头,抬起手指拨开楚念耳边的鬓发,眼前的男人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像是给予了无底线的依赖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