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好像从没感受过这样钻心的痛。

眼前黑暗之前,他唯一记住的是楚念呼唤他的声音。

——

陆瑾初的事情惊动了不少人。

记者媒体们争先恐后把警局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门外停驻着十几辆警车,在看见里面有人影挪动后,记者们顿时一窝蜂涌了上去。

叽叽喳喳的声音如潮水一般,身侧的警察手拉手为陆瑾初拦出一条路,被围在人群中间的陆瑾初仍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面容,嘴角扬起一抹从容而又虚伪的笑,硬生生把场景转换成了一场专人的采访会。

他接过一名记者手中的话筒,义正言辞道:“对于别人的诽谤我们绝不姑息!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真相公之于众!”

他大放厥词,数不清的闪光灯落在陆瑾初的脸上。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影,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麻布袋,紧接着拉开袋口,用力往空中一扬——

顷刻间,大大小小的白色之中像密集的雨点一般从空中飘落,白纸黑字之间写满了陆瑾初的种种罪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场纸雨中,宛如天神降世,为这场乱局做下了最后的审判。

镜头闪过一张张脸,诧异的,愕然的,呆滞的,之后所有画面都停在了陆瑾初那张恐惧的脸上。

原本临危不惧的男人脸色惨白,抖着手指抓住一张白纸,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突然笑起来,笑声惊悚可怖,紧接着纸张在他手中变成碎屑,一片一片落进灰黑色的地面。

冷冽的冬风送上了一首悲凉的葬歌。

——

楚念关掉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顿时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对方身上的病服敞开,露出一大片赤/裸的皮肤和被纱布包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