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遇到了一件事。”良久,廖灵再次开口,“你知道七年前我们市发生了一场纵火案吗?”

陆瑾年点头。

他知道的,因为死亡名单上有裴郁的名字,陆瑾年甚至通过这个,找到了那时的楚念。

“我的儿子,裴郁,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他的意外和念念没有关系,但我那个时候昏了头,我打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他。”

廖灵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好像还能感受到手心落在楚念脸颊时,一同传过来的阵痛。

“我怪他,为什么不进去找找裴郁,说不定再找找,裴郁就能找到了呢。”廖灵抖着嘴唇,“明明我自己也知道,警方和消防队进去找了好几轮都没有找到裴郁,我凭什么怪楚念。”

“可我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我在想……”

“如果出不来的人是楚念就好了。”

陆瑾年皱眉,眼里闪过一瞬诧异,眼前的女人一改之前温柔如水的模样,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你一定也会觉得,我是个自私又恶毒的人。”

“从头到尾就没有真心实意爱过楚念。”

“念念很聪明,他应该也能感觉到我的偏心,但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她低垂的眼睫扇动,眼泪打湿的纸巾被廖灵叠成了一只蝴蝶,她轻轻放在桌子上,轻轻吹一口气,纸蝴蝶就跟着飞了起来。

陆瑾年看着她,握成拳的手指几乎要陷进肉里,漆黑眼瞳中翻涌的情绪几乎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