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死死环住自己的腰，胸口与胸口贴得严丝密合，两颗胡乱跳动的心脏一时之间竟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跳动频率在不断增快，楚念不得不扬起脑袋，抬起手轻拍了两下陆瑾年的胳膊：“你、你抱的太紧了，我不太舒服。”

陆瑾年像是没听到一眼，甚至故意似的用脑袋蹭了两下楚念的肩膀。

这下好了，那块布料湿了个彻底，楚念妥协地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抬起手揉了揉陆瑾年的脑袋，毛茸茸的发丝在指尖穿梭，他能感觉到陆瑾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楚念的手指在对方的脑袋上揉来揉去，他突然有一种奇怪错觉，也许抱着自己的不是陆瑾年，而是某种向主人寻求安慰的犬科动物。

一想到这里，莫名戳中了楚念的笑点，于是没控制住轻笑几声。

大概是笑声过于明显，陆瑾年察觉到后抬起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即使此时周围一片漆黑，楚念仍然看见了对方湿漉漉的眼睛。

就连密长的睫毛都被眼泪打湿黏在了一起。

看着他这幅可怜样，楚念感觉自己心里一软，丝毫没注意到他俩的距离此时近的可怕，只需要轻轻往前一靠，鼻尖就会碰上鼻尖。

“陆瑾年。”楚念薄唇轻启，呼出的气息与陆瑾年的鼻息交缠，“你哭什么呀。”

陆瑾年眼睫一颤，挂在上面残留的眼泪顿时掉落，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才干了什么，呆滞地站在原地，直到抬手摸了一把脸颊，湿哒哒的手心狠心地告诉他半分钟之前做过的丢人事。

他……哭了。

他……当着楚念的面被硬生生吓哭了。

楚念盯着陆瑾年的眼睛逐渐睁大，羞耻感直接从脸上的表情表现了出来，昏暗的光线里，楚念偏偏看出了陆瑾年崩溃到涨红的一张脸。

下一秒，一声凄惨绝望的哀嚎如雷贯耳，比之前的女鬼还要吓人。

楚念被吓得浑身一颤，他抬眼看向眼前面无表情的陆瑾年。

有的人表面安静如鸡。

内心其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