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闻浅随手拿过身旁办公桌上的一叠试卷,一边百无聊赖地一张张地翻看着,一边对闻浅说:“杀了人的,走了,被杀死的,尸体活了,没被杀死的呢,就像一只只阴暗的老鼠一样,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跟他们说话呀,聊的都是生啊,死啊,痛苦啊,仇恨啊。”他从试卷中抬头,望了眼闻浅,“你应该懂吧?真的很无聊啊。”
闻浅说:“活该。”
假闻浅也笑了一声,随手一扬,试卷被抛起,又成堆地洒下,散落各处。假闻浅在一片纸雨中朝着闻浅肆无忌惮地笑。
“忘了告诉你,”他说,“赵怀荣和杜权书早就被杀死了,就在今天下午。”
闻浅瞳孔一缩。
假闻浅哈哈大笑。纸雨落下,在混乱中归于平静,假闻浅指着闻浅的反应,笑道:“你看吧,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闻浅面无表情,他冷冷地望着假闻浅,“所以你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他们了?”
假闻浅耸肩:“我也是上周才见到的赵怀荣。当时在校外遇上了,居然一言不合地就要来杀我。”
闻浅笑了一声。上周赵怀荣和杜权书应该是将他错认成了假闻浅,当时自己能够跑掉,估计也是因为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假闻浅,然后双方打了起来,自然也就忘记了自己。
“周一的时候我又看见他们啦,他们还是想杀了我,”假闻浅不在乎地说,“但是比起杀了我,他们好像更想杀了‘自己’吧,所以我们就短暂地合作了一下。”
闻浅颔首,“所以你来见我之前,赵怀荣就已经死了?”
“死了。”假闻浅说,“赵无眠死了。”
闻浅看了他一眼。
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