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没有说话,她当然明白,当初她带着温子洺和温可嘉从沐县逃来瑶县时,在路上看过太多。

横死在荒野里的少年,在父母的尸体旁啼哭的婴孩,茫然地跟着逃荒的人群漫无目的往前走的孩童,和那些纵情享乐、锦衣玉食的富人们比起来,简直是令人惊心肉跳的差距。

温瑜自知能力有限,帮不了什么,只能在她看得见的时候,尽自己的一份力。

陆启年在周围巡了一圈,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温瑜的身上。

人群之中,唯有她的一举一动牵动他的心弦。

但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他有他的顾虑,此刻没办法跟她走得太近。

他沉思了一瞬,最终迈步朝施粥点走了过去。

“宋老板。”

宋阅瞧见陆启年来了,赶忙将手里的粥勺交给了旁边的家仆,朝陆启年颔首致意。

“督军。”

邱绮彤也稍稍转过身来,向陆启年躬了躬身:“督军。”

陆启年的视线从宋氏夫妇两人脸上划过,最终落在了温瑜的脸上。

温瑜想装作没有察觉,但又见宋氏夫妇也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她思索再三,有些不太自然地朝陆启年点了点头:“督军。”

陆启年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收回目光,对宋阅寒暄道:“这几日宋老板也着实是破费了。”

宋阅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应该的,倒是这几日督军为了灾民的事费心了。”

“这也是我应该的。”

两人相视一笑,陆启年抬手拍了拍宋阅的肩膀:“宋老板继续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