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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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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这十年,掌事大多数的快乐时光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这十年里,我不是躺在他宽阔的案桌上发呆、就是窝在他乌漆嘛黑的袖子里打瞌睡,最大的功劳就是剥瓜子。
嗯,我剥了海了去的瓜子。但并不能埋了掌事。
我不再挣扎,渐渐也断了去人界的念想,不料掌事却突然问我想不想做人。这是十年以来,他第一次问我想不想做什么。
语气还不如问我要不要磕瓜子来的有感情。
我当然想。
非常非常想。超级超级想。我想投胎做人,做一个好人。
“可我是松鼠。”还是只死掉的松鼠,无法越界。
“我不把你划进本子里头,你想做什么都行。”掌事干完了一天的活,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做个坏人吧,好人多无趣。”
他的脚上套着粉白色兔绒袜,大咧咧地就那么伸在案桌上,离我的脸不过三公分,欺人太甚,哦不,欺我太甚。
他偶尔清闲片刻,便会如此放肆,没有一点掌事该有的成熟稳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