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里好像早早地植入了什么东西,从还不懂事的时候起就自发地让他们学会快乐、依赖快乐。
但今天,林漾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可能坏掉了。
她出了电梯,推了推门。
锁着的。
也是,万一有小孩子贪玩上了天台,不小心掉下去就会完蛋。
正当林漾想离开时,她突然看见了楼道里开着的窗。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进来,混着闷热,吹得人既贪恋风的凉快,又讨厌起风里不该出现的热度。
林漾从窗户往下望去,眼睛不适应突然看这么远且无序发亮的距离,先是迷糊了一瞬,然后视线才渐渐变得清晰。
拍戏的时间里,她无数次站到老城区楼顶的天台边缘。可与眼前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林漾想起她从老旧的楼顶穿着威亚跳下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像飞一样。
风被她压得凹陷下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然的力量,它会包容你的放肆,却也绝不会施舍给你人的怜悯;地面其实很近,眼睛还没眨就到了地面,脑子里只有——我马上要死了。
林漾的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
最开始周泽引打电话过去时只是单纯地想找她,林漾没接到电话,周泽引便以为她是有事没看手机。
电话自动断掉没多久,周泽引手机上就收到了微博新鲜事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