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讽刺，而是真的在询问他。

“周泽引，如果是我。你回国的时候，发现我有男朋友，我们俩看起来还很相爱……”

“没有这种如果。”周泽引皱着眉打断林漾的话。

林漾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你先听我说完。如果我有，我还在没告诉你的情况下，和你度过了一夜。之后你又知道了我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你会怎么做？”

透过镜子，林漾看见周泽引低垂着眼眸。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说明你更喜欢我。”

林漾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周泽引又补充了一句：“即使那是不道德的。”

周泽引发现了林漾在镜子里看他，于是他也抬起了头，和林漾在镜子里对视。没有丝毫遮挡地、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整张脸，坦诚地让林漾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林漾率先顶不住，移开了视线。他们贴得太近了，林漾觉得自己的背很烫，隔着两层衣服，就这么被周泽引的执着和迟来的难以忽视的情感来来回回炙烤。

他在害怕。

怕林漾觉得他不好，觉得他的态度不对。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很诚恳，但他诚恳得让林漾有些分不清周泽引是为了顺着她，还是真心这么想的。

“那你也明白我吗？”周泽引低下头，慢慢靠近了林漾的颈侧。

他匍匐的姿态像只求主人原谅的小狗，可他低头隐藏的眼神却明确了他想成为林漾眼里唯一被注视爱慕的人。

“我不明白。”林漾推开了他，红着耳垂出了卫生间。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林漾手腕一紧——是周泽引抓住了她。

“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我也知道你的心里不是没有我，所以我不会骗你，我会尝试想你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