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她嚷嚷着要吃豌豆糕,把已经睡着了的陆癸闹起来给她做。
等陆癸做好时,天已经大亮了。
当然,那个时候她也睡着了。
一向精力旺盛的男人,难得打了个哈欠。
他眼下乌青,眼中满是红血丝。
大雪中,陆癸在小厨房里做了一晚上豌豆糕。
他一夜未眠,早上又去熬了碗粥。
顾阮有些愧疚。
她披了个厚重的斗篷坐在桌前,声音软和:
“你先睡会吧。今日本公主大发慈悲,这整床都让给你。”
“好。”
话音刚落,顾阮再望去时,男人已然睡着了。
陆癸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梦里,他一个人坐在满是血的世界里,眼里只有麻木。
他踉踉跄跄起身,无处不是尸体和残垣断壁。
放眼望去,广阔的天地好似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他垂眸,望见了满是鲜血的双手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衫。
梦里的他,屠戮了所有人,让整片天地只剩下了残骸。
太阳不再升起,月亮也不见踪影,世界仿若陷入了永夜。
他孤零零地活在冷冰冰的宫殿里,时常癫狂地笑着,回忆着这可笑的一生。
直到有一天,一道光透过皇宫破开的窟窿洒了进来。
他不适应地眯起双眼,听到了一个声音。
“若是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选择么?”
他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待他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