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手撑着香腮,听着礼部繁琐的祝福词不禁困意袭来。

礼部总是如此。

为了费尽心思地讨好舅舅,他们每次都要把草草几句话就可以表达出来的祝福,费尽笔墨写个十几张纸出来。

她素来不爱参与这繁琐又复杂的事情,如今为了所谓的救赎陆癸的任务还要被迫听这陈词滥调。

连带着瞧着旁边的陆癸她都不禁生出几分厌烦。

若不是他,她何须规规矩矩地坐在这里受罪?

陆癸身体坐的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顾阮侧着身子看着他,嘴里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若不是你,本郡主也不用受这个罪。本郡主被撞得满身淤青,你倒是毫发无损。”

陆癸垂着头,左边是礼部冗长的祝贺词,右边是少女喋喋不休的吐槽。

他满脸疑惑。

这与他何干?

驾驭马车也不是他,想要参与秋狝也不是他,为何全成了他的过错?

不过既然郡主说他错了,那他便是做错了。

“都是我的错,让郡主受苦了。”

顾阮冷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确实都是你的错。”

她靠在绑了两个软垫的椅背上,恨不得现在就掀桌回府。

一个小小狩猎,竟被礼部办的如此折腾人,比之祭祀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