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抬起头看她,眼神空洞,脸上却全是泪。
她脸上的泪水令祝春好心悸又熟悉,仿佛那是属于纪蝶的。
“周周,你,你怎么了?”
周游的真实情绪仿佛与眼泪割裂开,她静静地抹了一把泪,“我没事,阿祝。我只是感觉……剧本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祝春好没忍住问道。
剧本的确是错的,周游的“纪蝶”才是对的。
周游犹豫了下,“这一段纪蝶对程驰的感情,我认为不应该是剧本里说的这样。起码,不该是气愤。”
祝春好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为什么?”
周游三下两下擦完眼泪,待完全从“纪蝶”的情绪中走出来后,轻声细语将自己的理解讲给她听:
“试想一个如纪蝶这样,千娇百宠但身体不太好的大小姐,同时有慢性荨麻疹、肠胃炎,还是感冒都会哭的泪失禁体质,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父母几乎袖手旁观的地方上学,在她生病时照顾她,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谁?”
祝春好脱口而出:“肯定是周……呃,是程驰?”
周游颔首,“没错。所以我认为,程驰在纪蝶的心里,绝对不止剧本中这点笔墨,纪蝶对程驰的感情,更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友谊,十几年的好朋友吵一架会绝交老死不相往来吗?”
祝春好看着她,哑口无言。
周游却没注意她的表情,仍在思索:“而且他们绝交这年的春天,纪蝶为什么没有起荨麻疹呢?”
“起了,这年因为天气暖的很晚,所以起的也晚。”祝春好下意识出声。
起的晚,爆发的剧烈,又一次进了icu。